谢承骁推门进来时,病房里已经恢复了安静。
林妧不动声色地将掌心那只金色小元宝收进口袋,神色如常。
谢承骁目光扫过病房,没有看到齐砚洲,径直走到床边。
“他说了什么?”
林妧将齐砚洲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从那句“侍者已经交给政府了”,到梨、枣,还有那番似是而非的比喻,一个字都没有漏。
除了那枚小元宝。
谢承骁静静听完,直接靠坐在椅子上,反复推敲着齐砚洲那些话背后的真正意思。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一名护士推门走了进来。
“谢先生,这是您让人送来的换洗衣物。”
她将两个纸袋放到一旁,便离开了病房。
林妧这才后知后觉地闻了闻自己,从昨晚到现在,两人折腾了一整夜,又在医院待了这么久,身上的酒味、消毒水味早已混在一起,黏腻得让人难受。
好在这里是病房,里面配有独立卫浴。
她耳尖微微发热,小声说道:“我……先去洗一下。”
谢承骁抬眸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去吧。”
林妧抱着衣服快步进了浴室,还特意反锁了门。
刷完牙洗完脸,又站在镜子前发了几秒钟呆,这才慢慢脱下衣服,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顺着肩膀滑落,可她始终有些心不在焉,洗到一半,还忍不住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谢承骁不会进来吧?哦,她锁门了,没事,他要是敢进来她就马上装晕倒。
三十多分钟后,林妧换好衣服,从浴室走了出来。
谢承骁依旧坐在窗边,窗帘被他拉上了大半,午后的光线被挡在外面,病房里显得有些昏暗。
男人坐在那里,林妧想起昨天一整夜,他几乎没有合眼。
她的心软了软,脚步放轻了些。
“谢董。”
谢承骁抬头。
“你去洗吧。”
“嗯。”
男人起身走进了浴室,林妧则坐到另一边,打开吹风机,慢慢吹着湿发。
吹风机的嗡鸣声充满整个病房,等头发吹得半干,她刚关掉吹风机,身后的浴室门忽然被拉开。
林妧下意识回头,微微愣住。
谢承骁只在腰间随意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黑发滑过脖颈,沿着线条分明的肩膀一路滚落,经过结实的胸膛,最后没入浴巾边缘。
别说,挺性感的。
“谢董,你怎么不穿衣服?” 林妧耳根微红。
死变态,暴露狂虽然她也看习惯了。
谢承骁不以为然,迈步走到她面前,自然的张开双臂:“忘拿了。”
林妧站起身,刚拿过他的衬衫想给他穿上,谢承骁忽然两手箍住她的双臂,不顾林妧反抗,三下五除二又把她扒了个精光。
林妧被迫赤身裸体地站在他面前,长发如瀑般散落下来,遮住了部分春光。
“谢承骁!”林妧微微羞恼,本能地想去遮挡,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按在头顶。
四目相对,空气中噼里啪啦地烧着火星子。
林妧瞪他----放开我。
谢承骁一动不动盯着她----不放。
林妧胸口剧烈起伏----你放不放?
谢承骁皱眉,他昨天陪了她一整夜就这个反应?真没良心!
两人僵持着,林妧挣了挣,手臂却忽然蹭到伤口。
“嘶——”她眉头一皱。
谢承骁低头看去,应该是昨天她在车上乱动蹭出的伤口,原本已经结痂,因为刚洗完澡又裂开了,渗出一点血丝。
他脸色一沉,昨天酒会上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
林妧微微弓身的样子,她倒进自己怀里时滚烫的体温,还有急诊室外那漫长的一夜。
再想到齐砚洲已经把侍者处理了,以及那个不长眼的市委书记儿子,谢承骁胸口那股压抑了一夜的怒意,再次翻涌。
“林妧,你听好。”他抬眼,眸光沉沉,“以后你不需要代表任何人去伤害自己。”
林妧一怔,想起昨天谢承骁站在她身后,像山一样,然后把她带离了人群。
他此刻的眼神无比认真,他是真的在担心她。
心瞬间软下来,她轻轻“嗯”了一声。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话了。
可谢承骁眉头却依旧没有舒展开。
林妧心里一动,踮起脚尖,伸手抚上他的眉骨,一点一点,将那道紧锁的褶皱抚平。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一道柔和的阳光从缝隙间落进病房,她赤裸着身体,安静地贴在他怀里,曼妙的身体边缘被日光镀上一层金边。
谢承骁呼吸微微一滞。
圣洁。
这是她此刻带给他的第一感觉。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