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垒的所有人都是因此窒息而死,而你们元首最终却丢下所有人逃了……真是虚伪啊。”
&esp;&esp;“什么?”
&esp;&esp;北国士兵森寒迥然,第一时间感到有些难以思考,色厉内荏:“既然是病毒泄露,又为什么会是意外?”
&esp;&esp;“……唔?您问这个?”
&esp;&esp;卫极画弯起眉眼,浓稠漠然的灰蓝色眼眸再不复忧郁,竟然很是愉悦似的低低笑了起来,颇有些纵容迁就地温言低语:“哈哈哈,抱歉,因为这些意外都是我刻意造成的。谁让令尊和贵国元首都有些不听话呢?”
&esp;&esp;他语气轻松,并不觉得他随口说出的话有多恐怖,仿佛只是在聊天过程中说出了什么不太重要的小事,叫人毛骨悚然。
&esp;&esp;这一切都太具体了,具体到了地下堡垒中所有人的死法、具体到了北国元首冷漠地抛下堡垒中的其他人离开、具体到……绝无可能是临时编出来的。
&esp;&esp;这世界上想活的人有许多,大部分面对枪口时,都会求饶、撒谎、编故事。但绝对没有人会像卫极画这样站在枪口前用这么和颜悦色的语气随口胡诌出如此恐怖惊人的话来。
&esp;&esp;“简直一派胡言!”
&esp;&esp;北国士兵情绪激动,对着卫极画的枪口发抖,声音中带着刻意压出的凶狠:“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你?你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肯定是叫了什么人来帮你吧?!我才不会信你的花言巧语!”
&esp;&esp;“是吗?”卫极画嗤笑,幽幽地直视北国士兵发抖的枪口,“您以为,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esp;&esp;北国士兵嘴唇蠕动:“……什、什么?”
&esp;&esp;卫极画微笑着叹息:“我听闻,北国人比其他国家的人都更为相信命运……既然您相信命运,那么您猜猜,您现在站在这里、站在我面前,究竟是命运的指引?还是我的引导呢?”
&esp;&esp;“闭嘴!不要再花言巧语了!”
&esp;&esp;北国士兵被激怒,惊怒之下,他装出的凶狠被撕裂,露出崩碎的恐惧,愤怒失控地扣动了扳机。
&esp;&esp;“——嘭!”
&esp;&esp;子弹迸发。
&esp;&esp;卫极画在原地单手插兜,并未躲避,神情仍旧从容,甚至没有眨眼,只是微笑着浅浅偏头。
&esp;&esp;直线子弹从他的侧脸擦过,咻的一声,打中了他身后景区入口的警报装置。
&esp;&esp;“哗啦!”
&esp;&esp;玻璃破碎,电线短路,报警装置发出了一阵尖利而持续的嗡鸣。
&esp;&esp;那声音在空荡的观景台回荡着,在山脉主体间扩散,像一只躁动不安的雀鸟在笼子中惊悚尖叫着,扑腾着翅膀反复撞击笼子,即将破笼而出。
&esp;&esp;地面在蜂鸣尖锐的间隙中震动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渐渐苏醒了。
&esp;&esp;轰隆……轰隆……
&esp;&esp;沉沉的震动声从脚下的山体深处传来,仿若山脉呼吸的心跳。
&esp;&esp;北国士兵的脸色变了变,死死盯着卫极画:“你做了什么?!”
&esp;&esp;“嗯?做了什么?”
&esp;&esp;卫极画任由尖锐的风声和山体内部的嗡鸣从他身后扩散,神色戏谑地俯视观景台下方的战场,没有回答北国士兵的问题,反而不紧不慢道:“您有没有注意到,贵国的阵地比阿南刻更靠近兀尔山?”
&esp;&esp;“……什么?”
&esp;&esp;北国士兵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随卫极画偏移,虽然不知道卫极画有何意图,可他本能意识到自己不该被卫极画牵着走。
&esp;&esp;但就在视线偏移的那短短一瞬间,他看到了战场上的硝烟。
&esp;&esp;不,不只是硝烟……还有,还有不起眼的,只有在这处高高的观景台之上才能提前看到的灰白色烟柱。
&esp;&esp;那是、那是什么?
&esp;&esp;“兀尔山是一座被世人误认为死火山的休眠火山。”
&esp;&esp;卫极画好心情地解释,“而那些,都是编织命运的因果丝线。”
&esp;&esp;“您发现了吗?它们在您开枪时就已被拨动到了不应有的位置。”
&esp;&esp;卫极画的声音蓦忽恶意地落下来,“按照原定的命运,北国本来能赢的。但现在……真是可惜,您成为了导致这场战争失败的罪人。”
&esp;&esp;恶意,粘稠的恶意。

